方才给裴渊分蒸饼的同僚,轻推了一把裴渊的手肘,裴渊心领神会地看向他,二人刚扬起一丝强忍的微笑,便被监察御史狠狠瞪了一眼。
“殿下——”
到底还是个言辞直爽的武官,陆辛双拳紧握,刚要争辩,却被晋王一把拽住,摇头示意他切莫冲动。
“罢了,不过都是些陈词滥调。”
皇帝兴致缺缺,随手一指。
“何既明,你来说说。”
“虽然你父亲是户部尚书,但论客观明理,朕只信你。”
裴渊正与同僚看着热闹,听见“何既明”三字,瞬间敛去了笑容。
翰林女学士应声走出,盈盈而立,身姿挺秀,面若秋月。
“陛下。”她声音干脆,如寒潭之石,泠泠悦耳。
“臣认为,通商之论,当分三层看待。”
“其一,为利。方才户部之言,大家都已明晰。”
“其二,为险。兵部所言不假,当防其私藏刀兵,乱我法纪。然而,这一险,并非不可控。当设立监市使,由御史台和户部专司稽查;限定交易品类,铁器、军马不可出关;严控交易时间路线,来去皆在我等耳目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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