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左右环视,见无人注意,悄悄伸手过去,"来一块。"
"好吃得很!"同僚耳语道。
裴渊趁没人注意,将蒸饼块藏进衣袖,低了头去,含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跟坊市的其他蒸饼摊口感不同,带着股奇特的辛香。
"是个漂亮女子开的铺。"同僚挤眉弄眼,"她那铺子,就开在安业坊东南,生意还不错呢。"
安业坊,正是质子府所在的坊区。
裴渊正嚼着那异香扑鼻的蒸饼,刚要开口再问几句,却听得大殿门口传来宦官高声宣诏,殿外百官便分成两队,文左武右,鱼贯而入,如赤紫潮水。
静鞭三响,钟鼓齐鸣。
皇帝李霄自殿后乘舆而出,左右宦官搀扶,稳步登临御座。
文官首列,太子面色沉静,一身绛红储君冠服,内衬白襦,头戴远游冠,华贵瞩目;武官首列,晋王着深紫亲王袍,精干利落,身佩短刃玉刀,锋芒微敛。
二人并排而立,相隔御座,眈眈而视,目若寒星。
皇帝瞥了眼立在两侧的太子和晋王,面色不耐,斜靠在座,待到群臣呼过万岁,只略略抬了抬手。
“北漠使团递了国书,要增五处边市,”他视线一扫,落在两位针锋相对的朝廷大员面上,“户部,兵部,吵出结果了?”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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