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内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太子眼珠微转,扫视着裴家三人的表情。
"裴大公子,裴拾遗,"他笑得体面温和,"时间已不早了,你二人可先行回府,早些休息。余下的事,我准备同裴公再做商讨。"
既已下了柔和礼貌的请客令,二人便心领神会,不再多听,匆匆站起,与太子彼此作揖,便一前一后出了门。
雪势渐大。
裴荣走在前面,大步流星,几乎将裴渊落在背后几米开外;裴渊裹紧了略显单薄的苍灰棉袍,仍感到脊背传来丝丝凉意。
前来接他二人的马车停在宫门外,裴荣一脚蹬上,便轻快进了车棚;裴渊本想加快脚步,以便赶上,怎料那车夫竟一扬鞭子,骏马嘶鸣,飞奔而去,扬起一股雪粉,扑在沉重冷硬的宫门。
裴渊站在原地,摇摇头,冷笑一声。
"这位大人,"宫门守卫提醒道,"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宵禁了。"
裴荣这东西,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恶心他。
"……多谢。"裴渊点头示意,走向安业坊门,正思索着这半个时辰够不够自己赶回裴府,不料,却肩头一歪,撞上了个人。
"抱歉。"裴渊偏身躲过,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听得个熟悉清亮的声音,夹着些许惊讶。
"裴拾遗?"那个北漠质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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