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昪之执杯的手稳如磐石,面上笑容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冷的光。太子……这个名字,如今于他而言,不啻于一根扎在心头的刺,恨不得早早拔除才好。
他放下茶盏,语气谦逊而疏离:
“殿下抬Ai,昪之愧不敢当。孝期虽满,但父亲临终教诲犹在耳畔,昪之才疏学浅,尚需潜心向学,历练己身,方能不负皇恩,不负家严期许。”
提及老将军的名讳,厅中人皆是一顿,朝堂之上万民之下,当年老将军的事发也变成了一桩众人不敢亦是不能提及的事情。
林瑾瑜哈哈一笑,顺势转了话题:
“昪之兄过谦了。对了,年节将至,京中各家诗会、雅集也多了起来。舍妹在家中常觉烦闷,若是方便,不知可否邀府上大小姐一同赏雪品茗?年轻人,总该多走动走动才是。”
陈昪之眸光微凝,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温和:
“舍妹……”
他稍作停顿,似有难言之隐,
“自父亲去后,哀思过度,神气怯弱。恐怠慢了林小姐美意,待她心境稍平,再叙不迟。”
屏风后,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x1气声。
林瑾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不强求,只笑道:“原是如此,是瑾瑜唐突了。大小姐纯孝,令人感佩。”
随后,席间无言,林氏兄妹辞别。
就在陈昪之微微颔首,准备目送他们离去时,一直静默跟在兄长身后半步、以团扇半遮面庞的林蕴兰,脚步忽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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