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汝南王这回却不似众人预料的那般生气,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两鬓之间添了许多白发。眼眸不复往昔的神采,只余一片浑浊。嘴唇张开又合上,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妖冶不管他是真的知错了还是一时有感,现在没工夫去搭理他,转头看向跪在最前面的大夫,问道:“大夫,我母妃怎么样了?”
大夫颤颤巍巍地抬起袖子,往额头上抹了抹,话也说不利索:“启禀郡主,王妃……王妃这是多年的宿疾……草民也……无法……无法根治……”
“大夫,难道你看不出我母妃是中了毒吗?”妖冶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问道。
跪在地上的一众大夫都是一惊,倏地抬起头看着她,为首的那个率先开口问道:“郡主此话何意啊?”
“庸医!”汝南王听罢妖冶的话,自然知道南g0ng菲然是中了毒。可是这群人竟然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简直枉为医者!他愤怒地从**边站起,正yu再次发飙,大掌却被一双柔软抓住,“王爷,不要这样……臣妾的病,自己心里有数。”
“母妃,你醒啦!”见说话的是南g0ng菲然,妖冶脸上涌起一丝欣喜,朝她奔过去,颤着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菲然……”汝南王哽咽了一声,“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转过身子,似乎是想重新坐回她身边,却被妖冶身形一闪挡在了前面,“父王若是真觉得对母妃有愧,那就拿出些实际行动来。否则的话,就算在这儿掉再多的眼泪也换不来母妃的痊愈。”
“冶儿!”南g0ng菲然凛着眉拉了拉她的手,也不知是担心她还是在怪她的无礼,微蹙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满。
“母妃,冶儿难道说错了吗?”这一回,她不愿再妥协,转头看向汝南王道,“冶儿也知道父王是偏Ai安侧妃的,可是母妃都被她害成这样了,父王难道还想偏私吗?”
南g0ng菲然握着她的手突然一顿,颓然地垂落在**沿。
汝南王身形一怔,蹙着眉开口问道:“冶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冶儿是什么意思父王还不明白吗?”她轻轻地哼了一声,“母妃以前身T怎么样,冶儿相信父王应该很清楚。可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母妃的情况在一点点变糟,父王没有想过吗?若是父王还念及与母妃的一丝旧情,就请父王去问问安侧妃,到底是如何害了我的母妃!冶儿自知母妃福薄,无缘得到父王的厚Ai,但也求父王还母妃一个公道!冶儿只求母妃能够健健康康地活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如一下下的闷雷打在汝南王的心头,只觉喉中一阵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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