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会议室里任局长和徐局长参与的会审在尴尬、凝重的气氛中进行着。派出所外,蒋郑益背向派出所围墙临街站立,正打着电话,面前一棵齐腰断裂的树桩。王勤爸和万顺志、朱小昌也走出来,见蒋郑益打完电话,走到他身边撘讪,会议室里介绍过的,算认识。
“蒋警官,你们也是为穆子理的事来的吧?不知你认识蒋老师不?穆老爷子可好?”王勤爸问道。
蒋郑益刚才打电话给老爷子,只报平安,说陪穆子理几日才回去,叫莫担心。话说得轻松,想着穆子理被那几人修理成那个样,心里就不是个味,极不平静。听郑政委称呼老师的老人和自己说话,勉强挤出点笑容,却没答话。
“我姓王,前几天穆老爷子和蒋老师他们来中原时也有幸聚过,这两位也在。穆双吉那小孩人挺不错,小nV承蒙他赐药,没有开刀,这几天伤势已经大好了。你不用担心穆子理,我们一见徐局长的表情就知道没事的。”
“哦,是王老师,对不起,刚才我心情不太好,怠慢您们了!”蒋郑益说着和王勤爸握手,又分别和万顺志、朱小昌也握了手,接着又说:“我爸回家就说起您老,对你的厨艺赞不绝口,和您是一见如故。只是遗憾上次走得匆忙,没留下电话,这下好了,我能把您老的电话要回去,我爸不晓得高兴成啥样。这位就是开酒店的万总了?”
蒋老师回家说起中原的见闻时总不忘提起跟他一样支教到过圣湖的王老师和王老师的厨艺,末了还加一句,“双吉那小子!”却不说双吉那小子怎么回事,脸上现出诡秘的笑。蒋郑益听过两次,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蒋老师是你爸?很好,很好。”王勤爸由衷显出高兴来。
“小蒋,你别担心,徐局过来了,小穆很快就能放出来。”朱小昌说道:“这个派出所的曾所长,半年前破了一桩命案,我们那儿都传开了!一个流浪汉Si在火车站,他们抓了个在这儿转车回家的挖煤的人。那人在火车站对面的旅店住一夜就成了杀人嫌犯,说法庭宣判的时候还直喊冤枉,判了多少年不清楚,只怕那人下半辈子都要免费挖煤了!”
“我也听人说起过,传得挺邪乎的,意思挖煤那人是真吃冤枉了。”王勤爸说道。
“昨晚我给徐局说这事,他第一反应就是‘别是曾所长那儿弄的’,说那人是市里谁的小舅子,有恃无恐得很。你没见他们那郑政委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万顺志接口说道。
“这不是明着践踏法律吗,就没得人管?他家里没人来过问吗?简直无法无天!”蒋郑益问。
“据说挖煤那人的家在南方,又贫穷又偏僻,判了以后家里也来了人,是他老婆,拖个三岁小孩,就到法院闹,到派出所闹,说就算他男人杀了人,政府该咋判咋判,但是他挖煤挣的钱得还给他们,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一家人都指望他挣钱回家。后来不知怎么了,没有下文。一个穷老百姓,她还能怎样!”朱小昌说着话,一双眼看向身后的派出所,满是不屑。
万顺志面向蒋郑益,说道:“还是你们那边好,能出穆老爷子这样德高望众、淡泊名利的高士,也有蒋老师那样甘愿奉献的平凡人,让人由然生出敬意,倒要寻个机会去见识一番,”
“我们那小县城这些年也不平常了!”蒋郑益话里透着无奈。
王勤爸说道:“这些戾事也不是十年八年才有的,还不是为了利益,为一已之私可以置他人的利益和生命于不顾。根子倒不在下面,岂不闻诸葛亮骂Si王朗那话,‘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再怎么的也有清静之时,清算之日。依我看穆子理这事百分之百是无中生有......”朱小昌起了话头,被万顺志在他后背T0Ng了两下,打断了。一人从派出所大门出来,顺着围墙向他们走过来,春风满面。
“我们孙局长请几位进去。”
蒋郑益他们随他走进派出所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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