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毒的地方。」老人冷笑一声，「他利用他的地位，把他的个人偏见伪装成专业真理。当他不断贬低你的成果，他其实是在进行一种人格拆解。只要你开始相信自己是一文不值的，你就会失去反抗的力量，只能像溺水的人一样，Si命抓着他这块唯一的浮木。」

        老人从显影盘里夹出那张照片，挂在绳子上。照片上是一棵在强风中弯曲却没折断的树。

        「阿翰，试着回忆一下。当他说那些话时，他的表情是什麽样的？」

        阿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老板扭曲的嘴角，那种带着优越感的嘲讽。

        「他在笑。」阿翰颤抖着说，「他看着我羞愧低头的样子，他在笑。」

        「没错。那不是为了案子好，那是为了满足他脆弱的自尊心。他必须透过踩低你，才能感觉自己高大。」老人把那张充满红字的草稿拿过来，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废Ye桶里。

        「这张纸确实是废物，但不是因为你的创意，而是因为上面的红字有毒。那些字不代表你，那些字只代表了写字的人有多麽贫乏与恐惧。」

        老人递给阿翰一个空的显影盘。

        「今天，我们不洗照片。我要你闭上眼，在脑海里洗出一张你最满意的自己。在那张照片里，没有老板的红笔，没有嘲讽的声音。只有你，和你最初Ai上创作时的样子。」

        阿翰站在红光中，深深地x1了一口气。他试着把那些「废物」、「垃圾」、「没人要」的声音像倒掉毒药水一样排空。

        慢慢地，他看见了二十岁时，第一次因为想出好点子而兴奋得睡不着觉的那个年轻人。那个人的眼睛里是有光的。

        「我看见了。」阿翰轻声说，眼角Sh润了。

        「记住那个光。」老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那是他花一辈子也写不出来、毁不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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