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下得不小,林杏本想留她再坐会儿,可她还是拒绝了林杏,打着伞便消失在了雨里。
等她走后,林杏坐下来翻看着林钰的那些手记,还有很多信,开头都是写得江樾微的名字,看样子,是林钰命不久矣寄出去的那些信,字里行间句句情意,叫江樾微收留她的不在少数。
而江辛夷也在旁边翻看,他找到了唯独折在一起的两页信纸,上面称呼写着“江樾微”,他便明白了这封信是林钰写出去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b起其他的信纸,这份却h了许多,也有些许破损。
信上提到当年厦门港的事情,林钰说:“当年只道是得了贵人相助,却从没想过那竟是另一条不归路,幸得你从不记挂,我也便如实说罢,我从未将那人放在心上,只当是块救我余难的浮木,可浮木却未曾告知已有归属,是我对不起你。”
江辛夷微愣,又立刻下看,称呼写着“林钰”两个字紧接着结尾,另起了一行。从笔墨显现程度来看,更像是后面加上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并非想当那浮木的归属,玉兰出生,我心心念念的全是他。再后来你便出现了,我想,若我能替那人去厦门港去,那我应当便成了你的浮木。这些你全然不知罢”再往下看,江樾微在末尾写道:“我要再一次食言了,我就要忘记你了。”
落款是另起一页写明“江樾微”三个字,可到底是差了时间。
林杏将手上那封信看完,给了江辛夷,等两人交换看完桌上那些之后,都有些脱力,好似命运给他们全部人开了一场极大的玩笑。
江辛夷也没想到江樾微不说的真相,竟是这样。他也知道为什么她不说了,那时的江辛夷如果知道,只会觉得所有人都错了,他只会怪所有人。然而事实上,在这件事情里,所有人都没有错。
林杏拿起那卷磁带,她想起了自己屋里应该还有一架可以放磁带的机器,由于许久没用,搬下来的时候还积了层灰,等她清理好了把磁带放进去;前两分钟都是空白声。正当两人都以为磁带坏掉时,里头便传出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有些模糊,但越往后越清晰。
林杏一下子便听出来了,是她阿妈唱曲的声音,是那首阿妈自己谱的小调:“簸钱斗草已都输,问持底今宵偿我……”
江樾微的葬礼选在了第八天,陆叔坚持要自己家里过完头七,才肯让那个装着他家小姐骨灰的瓷器埋入土中。老人家迷信,江辛夷也没有办法,就由着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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