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用指甲小心地划开夹层的边缘。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从里面掉了出来。

        木左捡起那张纸，在月光下展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小像。

        画纸的材质很粗糙，画技也十分拙劣。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有些失调。但依旧能隐约看出，画上是一个女子。

        女子没有穿戴任何北原风格的服饰，而是一身轻便的武服，高高束起的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画师似乎想表现出她的英气，却又在眉眼处，用了格外柔和的笔触。她的面部线条很柔和，一双顾盼神飞的桃花眼，被画师用浓墨反复描摹，仿佛要将所有的神采，都倾注于其中。

        这双眼睛，让木左莫名地感到一丝熟悉。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许久，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会是谁？

        是这本书作者的心上人吗？

        他为什么要把这幅画，藏得这么隐秘？

        木左想不明白。他将画像重新折好，和那本异闻录一起，塞回了黑色的皮质包裹里。然后，他把包裹仔细地背在身上。虽然这本书没什么用，但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原上，任何一件人造物，都显得弥足珍贵。

        他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风，似乎小了一些。远处的地平线上，依旧是一片沉寂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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