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别院里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森若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每天按时送来三餐,放下餐盘,然后便走到角落里,开始他那雷打不动的练剑、擦剑、打坐三部曲。他看木左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耐烦与审视。
但他不再将木左当成彻底的空气。
偶尔,在他练剑的间隙,他会靠在墙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那个总是坐在窗前发呆的傻大个,然后冷不丁地冒出一两句关于外界的,无关痛痒的话。
“今年南方的雨水太多,凡人国度里,好几个州都发了洪水。”
“西边魔域最近也不太平,听说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魔头,为了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东海那边,有散修称见到了龙族的踪迹,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说的这些,都像是自言自语。他从不期待木左的回应,也从不看木左的反应。说完,便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姿态。
木左起初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他只是安静地听着。这些零碎的信息,为他那空白了数百年的世界,增添了一点模糊的色彩。
他能从森若那故作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一丝隐藏的,不易察觉的……善意。
是的,善意。
就像那天,他一边怒斥着自己愚蠢,一边却又用自己宝贵的灵力,来为自己梳理暴走的经脉一样。
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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