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永宁侯府如今是什麽光景,您心里没数吗?」
王氏被她的气势震住,下意识看了一眼账册:「你这是做什麽?」
沈惊晚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悠然:「这是我沈家的嫁妆单子,还有侯府这半年的开销账目。侯府名下的铺子亏空了三万两,这荣禧堂里摆的红珊瑚、您手里端的白玉盏、乃至今日这宴席上的燕窝粥,花的都是我沈惊晚的嫁妆银子。」
全场Si寂。
林柔脸sE煞白,她头上戴的那支金簪,也是谢彦从沈惊晚的聘礼里偷偷拿来送她的。
沈惊晚环视一周,目光落在王氏那张青白交加的老脸上,字字珠玑:
「我是来做侯府主母的,不是来做散财童子的。既然母亲要跟我谈规矩,那我们就按规矩办。」
「从今日起,我的嫁妆我自会打理,一分一毫都不会流入侯府公账。母亲若是要摆婆婆的谱,行啊,那以後这荣禧堂的吃穿用度,就请母亲自己掏T己银子吧。」
「你敢!」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惊晚的手指都在哆嗦,「你既嫁入谢家,你的嫁妆便是谢家的……」
「大周律法规定,nV子嫁妆乃是私产,夫家不得强占。」沈惊晚冷冷打断她,眼神锐利如鹰,「母亲若是想去官府打官司,我父亲门下的学生遍布大理寺,咱们大可以试试?」
「你……你这个逆妇!」王氏两眼一翻,竟是被气得差点晕过去。
「姑母!」林柔急忙扶住王氏,含泪看向沈惊晚,「表嫂,你怎麽能这样气姑母?不过是些银钱,一家人何必分得这麽清楚……」
「一家人?」沈惊晚目光落在林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笑了,「表妹这身云锦缎子,若是没记错,也是我嫁妆单子上的吧?既然是一家人,表妹是不是该把偷穿嫂子的衣裳脱下来还给我?」
林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sE,捂着领口退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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