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噤渊时，水流忽然变得轻快。

        不再是那种带着重量与压迫的深海暗流，而是贴着身T、会回应情绪的cHa0汐。

        宋墨几乎是被这份自由推着往前游，她的鱼尾在水中自然摆动，银蓝sE的灵cHa0沿着鳞片流转，亮得毫不掩饰。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她转了一圈，又转回来，眼睛亮得不像刚完成一场深海交易的人，「海里这麽大，我第一次可以这样乱跑耶。」

        黎溯跟在她後面，看着她不受拘束地游动，喉咙一紧。

        那画面太陌生，也太耀眼。

        自从被放逐之後，他早就忘了什麽叫「想去哪里」。

        深海於他而言，只剩下能藏身的地方，而不是选择。

        「……我住的地方，很小。」他终於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迟疑，「而且有点破。」

        宋墨停下来，转身看他。

        「所以？」她歪了歪头。

        黎溯避开她的视线，像是在组织一个早就知道会显得多余的解释。

        「那只是以前王族用来存放废弃物的海边屋子，没有灵cHa0结界，也没有什麽防护……如果你会介意.......」

        话还没说完，宋墨已经游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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