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语陶瞥了一眼挂在高处的玻璃瓶,只觉得从导管里一点一滴淌下来的YeT,像是无穷无尽的。她踌躇了许久,才支支吾吾地别过脸来,别扭地看了坐在她面前的他一眼。
“曾亦舟,你真的打算听医生的话,找我爸妈过来吗?”
曾亦舟挑眉:“不然呢?”
闻言,梁语陶忽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曾亦舟的手臂。动作之间,cHa在手背上的针管里,都回流了不少血Ye。
曾亦舟看着梁语陶的血Ye从手背里窜出来,迅速地往导管处回流。他不由得扩大了嗓音,一字一顿:“梁语陶,放手。”
相识十数载,曾亦舟和梁语陶一直尽心尽力地扮演着青梅竹马的角,甚至都没红过一次脸。因而,现下,当他对着她怒目而视,她终于开始胆怯,战战兢兢地缩回了手。
她含着嗓子,小心翼翼地试探:“别让我爸妈过来好吗?要是他们知道了,指不定就会把我带回远江市,再也不放我回久江市了。曾亦舟,我活了快二十五年,没有一天不是在我爸妈的保护下度过的。我还想多有一点时间走走看看,过过自由的日子……”
梁语陶将手攀附上他的手臂,轻声说:“当我求你,就当我求你了。”
她以为曾亦舟会心软的。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他蓦然挣开的臂膀。他背转过身,声线少了过往的些许温和,反倒是多了几分刻板。
他说:“梁语陶,如果你所谓的自由,就是cH0U烟喝酒、把自己折腾到重病住院。那这样的自由,我绝对无法苟同。”
曾亦舟转身走出病房。末了,还不忘给她留下一句足以让她Si心的话语。
“我刚刚已经打过电话给梁叔和岑姨了,他们明早就到。”
望着曾亦舟离去的背影,那一刻,梁语陶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她蓦然发觉,似乎连曾亦舟都不在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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