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她没说的那一晚

        她是隔天下午才出现在门口的。

        时间刚过一点半，他正低头帮针盒做最後一次确认，门被敲了两下。

        那节奏很轻，跟她平常边踢门边喊「开门，小鬼」的习惯完全不一样。他抬头，心里一紧。

        门没锁，他快步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

        她站在走廊里。

        妆几乎是卸掉了的，眼皮上只剩残留的淡灰，嘴唇褪成接近本sE的粉，头发紮成一个随便的马尾。

        她穿着那件他见过很多次的黑sE帽T，帽子没戴起来，整个人缩在衣服里，看起来b平常小一号。

        「你怎麽——」他刚开口，话就卡住。

        她右脸颊有一小块泛红，像是被什麽东西擦过，还没肿起来，但在这张一向张扬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她抬手，像是习惯X要拨头发，指尖掠过那一块时，表情微微皱了一下，动作停住。

        「怎样？」

        她淡淡说，「看起来很惨？」那语气跟昨天一样随便，只有喉咙的沙哑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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