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傅的情绪极其复杂。
欣慰、震惊、痛心、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欣慰李宸还活着,还能笑;震惊李昭竟真的护住了他;痛心李宸已被拢络到连写信都带着对李昭的依恋;愤怒自己当年无能,让太子落入这般田地。
但最让他难受的,是那句「甚至忍不住亲手喂了李昭一口糕饼」。
那不是囚徒的口吻。
那是……亲近。
张太傅握紧信纸,心里下定决心:不能再拖了。
他必须加快脚步。
否则,再这样一日日拖下去,太子被宁王拢络得太深,怕是连争龙之心都没有了。
李昭递信给李宸时,一脸嫌弃,他把信纸扔到李宸面前,语气酸溜溜的:「你那好太傅,满纸荒唐言,现在还在叫你要努力要上进呢。都被关到冷宫了,你还能上进到哪去?皇陵吗?他这是怕你死得不够快呢,不会当初巫害事件的罪魁祸首真的是他吧?不然何必借刀杀人呢。」
李宸不爱听这些,他拿起信,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然後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像捧着珍宝,声音轻轻的:「我不听你乱说话,太傅明明是关心我,毕竟他最重视天下和国事了,操心多些也是正常的。」
李昭不屑地撇了下嘴,但也没阻止李宸看信,他有点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哥哥开心读信、专心回信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父皇大概撑不过这一两年了。
虽然他没有再立自己为太子,但李宸已被废,朝中旧党无力回天,最终皇位还是会到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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