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完毕!”
蒋恕欧说完,呼哧呼哧开始喘气。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聪明,从小看过的诗句,记住的兵法,过目不忘。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依然面不改色的郑乘风,过了七八秒,就见那男人扬起马鞭——
男孩儿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伸手挡住自己的脸,那凄厉的同感却始终没有落到他身上来。他胆怯地睁开眼,却看司令手中的马鞭正软软耷在马背上,男人的脸昂起来,任由金黄的太阳光播撒在他的脸上。蒋恕欧看得呆了,护着自己的手也情不自禁地垂下来,他的正前方的郑光明依然只有侧脸,父亲如何,义弟又如何,他似乎无意关心。
“好!”蒋恕欧听见总司令美妙的男低音,“好,好!”
他的心飞扬起火花来。
郑乘风的脸从阳光下转过来,那炽热的光线逐渐被遮挡了,洒下一片阴影,却好像依然有一层光纱遮罩在他的脸上。郑乘风始终不拿手碰他,这时还是那要命的马鞭,轻轻刮在他领口处。蒋恕欧胆寒的惊觉,自己的脖子正被奇异地摩擦着。
蒋齐啊蒋齐。
你一直藏着掖着你这宝贝儿子,原来是怕我发现了。
你害怕吗?在你染指我儿子的时候,你有想过我也会陷入那种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的时间里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北平根基不稳,怕蒋恕欧在盖过郑光明?你甘愿一辈子就只做废物,甘愿你儿子一辈子给郑光明拎枪备马吗?
不过。
在你眼里,我已经这么疯了吗?
“你回去吧。”他听见这又算是司令又像是义父的角色,从勃发的战意中苏醒,蒋恕欧这时却无法理解司令了。他的话语冷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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