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郑光明口不择言,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么能够这样对你儿子?为什么不是我想得到你,而是你想得到我?”
那个冷酷的、完美的军人怔怔地看着他。他与他纠缠的唇上还闪烁着诱人的痕迹。郑光明感觉他冰凉的手正探抚上来,摸到他的那半面烂肉,郑光明一下子充斥着对自我丑陋的恐惧,他恨得要命——他恨这个给予他这丑陋的人,又是这世界上唯一不关心他丑陋的人。他死死抓住郑乘风的手腕,他感觉自己在发抖。郑光明说:“您莫非爱上我了吗?”
郑乘风苦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这不是,这不是!”郑光明惊讶地说,“我——”
他想起他操父亲的时候,父亲脸上露出的那些令他热血澎湃、激动不已的神色,他想起父亲从未张开过的大腿,飞速溢出着他的痕迹,他尝试着说那些陌生的语句,压低声音对他表达臣服。郑光明深深爱着那些淫荡。
但当父亲刚刚亲吻他的时候,他看见的是父亲过去十八年对所有女人露出过的表情:垂涎、熟练、饥渴和不安。
郑乘风面上又挨了一巴掌,这回他终于生气了。“好了!”他说。“我不会再亲吻你了,就算我有多么喜欢你,我真搞不懂你。”
父亲的本性无法根治。那是蕴含在他所有迷人的魅力中的一个极为有毒的缺陷,郑光明这才意识到,整齐洁白的牙关中也有一颗酸痛的坏齿。他心想,父亲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的是被惩罚而不是被爱,父亲没有意识到那些令他呻吟和颤抖的东西来自于他对他的征服欲。
郑光明收了手。郑乘风只是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脸。
“好了。”他又说了一次。“我来是为了给你一个小礼物。”
没事,他还有很多时间。
郑光明冷冷地看着父亲弯下腰从一片被覆盖的草丛中捡起一个鹅卵石,他讨好地仰头看着郑光明,父亲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柔。“我昨天晚上看着电报忽然想起来,你八岁的时候第一次上学堂,回来吵着要给父亲背《马诗二十三首》。我那时候没有耐心听你讲完,就让你把诗刻在石头上,我好一会儿来看,本来只是想支开你走,没想到你真的刻好了。”
他向郑光明伸出他柔软的掌心,一块布满泥土的石头赫然被暖光环射,一些粗糙的沟壑羞涩地显露出来。郑光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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