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听不下一个字。她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些颠覆了她所有认知的“真相”。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回了安全屋。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任凭陆时南和邓明修在外面如何敲门呼喊,都没有开门。
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头。
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是陆时南口中那个霸道、冷酷、玩弄感情的“江瑾学长”,另一边是她记忆中那个会因为她生病而笨拙喂药、急得掉眼泪的文静哥哥。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疯狂地撕扯着,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成碎片。
她不愿意相信。她的哥哥,不可能是那样一个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陆时南也只是道听途说,那些传闻肯定是嫉妒哥哥的人编造出来诋毁他的。
她一遍遍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地窖里父亲的尸体,那个恐怖的鬼婴,还有特事处卷宗里那些关于柳家和“黑莲教”触目惊心的记录……这些东西又无法拔除,深深扎在心里,提醒她这一切背后隐藏着巨大而黑暗的阴谋。而她的哥哥江瑾,在这场阴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再也无法用以前那种单纯信任的眼光,去看待那个在京城大学读书、品学兼优的哥哥了。
那一天的下午,她完全不记得是怎么熬过去的。当放学的铃声响起时,她的脑子依旧是一片混沌。
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陆时南不放心,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小声地问她到底怎么了。
江玉没有回答。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安全屋,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她们走到学校后面那条僻静的回家必经之路上时,几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子口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是柳飞和他那群跟班。
“哟,这不是我们从港城来的大小姐嘛。”柳飞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用一种极其轻佻的口吻拦住了她们,“放学了?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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