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又一颗晶莹的珍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他淡金色的眼眸中滚落,滴入池水,发出细微的“扑通”声,然后凝成珍珠,沉入池底或漂在水面。
那眼泪,并非全然是情动的生理反应。里面掺杂了太多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是被如此玩弄的羞耻?是身体对痛苦本能的排斥却又沉溺的矛盾?是长久以来对性爱概念的模糊和扭曲?还是……在这样极致的亲密中,内心深处某个一直被冰封,渴望被真正珍视而非“使用”的角落,被不经意触动的酸楚?
洛千寻起初还沉浸在恶作剧得逞和鲛人泣珠的新奇感中,但渐渐地,她察觉到不对。
夜澜的呻吟声里,痛苦的比例似乎在增加。他的身体虽然迎合着,但细微的颤抖中带着抗拒。最重要的是……这眼泪,太汹涌了,几乎不像是单纯因为快感。
她停下所有动作,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此刻蓄满了泪水,不断滚落,眼神却是一片空洞的迷乱,深处似乎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茫然。
“夜澜?”洛千寻心里咯噔一下,声音放柔,“你不喜欢这样,对不对?”
夜澜茫然地看着她,似乎没听懂她的话,只是本能地重复:“千寻……继续……不用管我……给我……”
“给你什么?”洛千寻的心沉了下去,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是给你高潮,还是给你痛苦?”
夜澜愣住了,淡金色的瞳孔微微聚焦,似乎被她的话刺了一下。
洛千寻终于彻底品过味来。夜澜对性爱的认知,早就被过往的折磨和利用扭曲了。他分不清舒服和痛苦的界限,甚至可能将两者混淆,认为极致的刺激哪怕是痛苦的,也是满足,就是他被需要的方式。而她,却在有意无意间,迎合甚至加剧了这种扭曲。用珍珠堵塞尿道……这哪里是情趣,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她早该发现的。在车辇里,在花园里,他不顾一切的索求时,在他对痛苦和欢愉表现出异样依赖时,她就该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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