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了江与多的好处,前头因他冷淡态度而惴惴不安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以至於她下了车後一路兴匆匆地小跑回家,慕星酒将曾做过的简易书审资料与各大中文系排行的清单调出,参考了木岭历年系组最低录取标准,她粗略做了自己国、英、数、社,四科分数的升值计划——数学要麻烦江与多,英文与一类不侧重的自然得仰赖林漪了。
慕星酒是随时能卷起袖子g累活的行动派,她花了些时间整理备战学测的资料,浑然不觉时针走了两个刻度,待她终於告一段落、眼神从电脑移开,尾椎因久坐发酸,再拿起手机,江与多的讯息静静地躺在聊天室。
她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覆,快速导出她做的计划档案,上传到群组,才松了口气般点进他的讯息。
两小时前,江与多问她:到家了吗?
慕星酒捏着手机,打字着和江与多分享她的成果。到了,计划也做完了。刚才我下车的时候有点小飘雨,你把伞给我了,有没有被淋到?
没有。你吃饭了吗?
似是他正巧也在线上,还是有着一叶知秋的敏锐度,瞧她拖得那麽晚沾上手机,江与多发了话让她赶紧走出房门去吃点东西。她心中得意洋洋,知道江与多是嘴上不留情面,其实相当T贴,关心藏匿於行动里,稍一晃眼就会无觉察地错过他的好意,慕星酒小J啄米般点着脑袋,拇指指腹摁着键盘,和江与多耍了几句嘴皮,便再次被催促去填饱肚子。
十三年长久的相处,从最初她不小心踢倒他堆的积木,惹他不快,所以讨好地每次都带着他最喜欢的益智游戏组合找他玩,在幼儿园所内紧挑着他旁边的三轮车辆,分享好吃到舍不得用光的点心香蕉或葡萄;再到国小有了零用钱,她会拉着他在放学後去便利商店,夏天买雪糕,四季站在热狗架前深思熟虑今日的口味,也一起竞逐市长奖,哪怕单科分数b他高一分,她都要炫耀很久。
不曾与她分开过的江与多,即使有时候冷冰冰的,看上去很不近人情,她都清楚地知道,他非常包容她。
他的好,只是被渡进了极窄的、他不会轻易掀开示众的缝隙里。
江与多是她最好的朋友——兼青梅竹马,十几年的同班同学,她的私人家教,她这辈子都要跟着他脚步的人。
当慕星酒将成绩提升至去年木岭中文系的均标後,要再往上拉开分数差距就不是那麽简单了,她有过一段非常艰苦的时期,不论是每周末与江与多他们开读书会,亦或连午、晚餐都不吃,终日埋首试卷和考古题。
第二次模拟考结果公布,她很罕见地没有因为上升的一点分数喜不自胜,面上表情淡漠,转头就去找了导师寻求指点。
她熟门熟路地坐上那张还有些温热的椅子,脚尖收齐在桌脚边,在班导听完她的考量,想着该如何回应时,她的姿态显得空白而严肃。她盯着桌案上被饮料滑落的水晕成深sE的杯垫,觉得自己忽然什麽都说不出来了。
「星酒,你还好吗?你的脸sE很苍白,午休有好好休息吗?」
听见导师的关切,她先是摇头,又像是反应了过来,轻轻点了头。
「我……二模的成绩没有很理想,我怕这离我的第一志愿会差太远,可能三模结束都追不上。」她极缓道,「老师,我不想换志愿,但我还差一大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