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慢走。”林晚将小票递过去,例行公事地说道。
男人接过小票,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片刻。林晚下意识地又抬了一下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很直接,但没有侵犯感,反而有一种坦率的打量。
“你……”他开口,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你好像……不太一样。”
林晚愣了一下。“不一样?”她有些疑惑,下意识地m0了m0自己的脸,以为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嗯。”男人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笑容很g净,带着点yAn光的味道,仿佛能驱散一些便利店夜晚的冷清。“我是说,感觉你和这里……嗯,这里的氛围,不太一样。好像你不应该一直站在这里似的。”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甚至有点冒昧。如果换个油腻或心怀不轨的人来说,林晚会立刻感到警惕和反感。但这个男人说这话时的语气很自然,眼神也很清澈,就像在陈述一个他观察到的、简单的事实。
林晚的心脏,不知怎么的,轻轻动了一下。不是心动,而是一种……被陌生人不带任何目的地“看到”的触动。在沈国坤那里,她是被审视、被评估、被纳入某种计划的“潜力GU”;在陈默那里,她是被抱怨、被指责、被忽视的“妻子”;在婆婆那里,她是需要履行义务的“儿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用这样纯粹的目光看着她,对她说一句“你好像不太一样”。
她脸上那职业X的微笑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实的、略带茫然的怔忪。“我……我就是在这里打工。”她轻声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知道。”男人点点头,拿起台面上的水和坚果bAng,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兼职对吗?感觉很辛苦,这个时间点。”
他的语气里有关心,但不过分热络,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林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叫李锐。”他忽然自我介绍道,笑容依旧明朗,“自由摄影师,刚在附近拍完一组夜景,有点饿,过来买点吃的。”
自由摄影师。林晚脑海里闪过这个职业带来的画面:背着相机行走在城市角落,捕捉光影,自由自在,充满创造力和……一种她早已失去的生活可能X。这和她的世界——公司行政、便利店收银、催债短信、弥漫酒气的家——相隔太远,远得像另一个星球。
“哦……挺好的。”她g巴巴地回应,手指又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李锐似乎看出了她的拘谨和疏离,但他并没有感到挫败或尴尬,反而很自然地继续说:“我看你好像有点累。站很久了吧?便利店这工作,挺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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