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汹涌而出,浸Sh了衣袖。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深夜独自面对镜子的无声落泪,而是压抑太久后的一次决堤,混合着委屈、愤怒、无助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她哭得浑身发抖,牙齿SiSi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嚎啕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终于流g,只剩下空荡荡的麻木和红肿刺痛的双眼。她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镜子里的人双眼肿得像核桃,脸sE苍白如纸,头发凌乱,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一副彻头彻尾的狼狈相。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拍打着脸颊,直到皮肤传来刺痛感,试图让那该Si的红肿消退一些,也让自己清醒一些。
目光无意间落在挂在墙上的背包上。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拉开最里层的夹袋。那个暗金sE的信封还在,安静地躺在那里,与她此刻的狼狈格格不入。
养生会所。T验券。放松。注意身T。
沈国坤平和有力的声音,和他递过信封时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
像在漆黑冰冷的海底,看到了一束遥远但温暖的光。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攫住了她。她需要逃离这里,哪怕只有几个小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逃离陈默,逃离婆婆电话里带来的所有压力和指责。她需要被……触m0,被照料,而不是被索取,被压榨。她需要那种……被沈国坤的话语和那张T验券所代表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秩序井然且带着T恤的“呵护”。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捺。她几乎没有再犹豫,拿出信封,cH0U出里面那张制作JiNg良、质感厚重的T验券。上面印着烫金的会所名字和地址,位于城市另一端的顶级商圈。
她没有化妆,甚至没有仔细梳理头发,只是换上了一件相对整洁的连衣裙,套上外套,拿起背包和那张券,推开卫生间的门。
客厅里,陈默正瘫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游戏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动静,他抬眼看了林晚一下,眼神空洞,很快又移回屏幕,什么也没问。
林晚也没有解释。她沉默地换好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将门在身后关上,也把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暂时关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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