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戏剧X的自杀念头,而是一种疲惫到极致、痛苦到极致後,对「存在」本身的深深厌倦。如果就这样,在无人知晓的h昏,在这间破旧公寓的沙发上,因为一场小小的肠胃炎,静静地停止呼x1,停止这无休止的挣扎、羞愧、痛苦与孤独……是不是反而是一种解脱?
她闭上眼,感觉意识在虚弱与寒冷中逐渐模糊。身T的疼痛似乎也遥远了,只剩下那种向下沉沦、融入无边黑暗的诱惑。就这样吧,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铁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泄入一片,g勒出潘宏高大的、略显疲惫的身影。他手里似乎还提着什麽东西。
他打开灯。
骤然亮起的光线刺得张家榛眼皮一跳,但她连抬手遮挡的力气都没有。
潘宏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沙发上蜷缩的人影上。他顿住了脚步,手里的塑胶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放下东西,快步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他的影子笼罩住她。
张家榛勉强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沉沉的、几乎是预料之中的忧虑。他伸出手,掌心粗糙而温暖,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发烧了。」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触碰的温度让她冰冷皮肤下的脆弱无所遁形。
他收回手,没有问「怎麽了」或「看医生了没」,因为答案就写在她惨白的脸上和沙发旁那袋显眼的诊所药袋上。他转身,走到那个简陋的小厨房区域,打开冰箱,又翻找了一下柜子。
然後,张家榛听见他开火烧水的声音,听见他洗东西的细微水声。他动作很轻,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可闻。
她闭着眼,意识在半昏沉中浮沉。身T依然难受,喉咙依然灼烧,胃部依然空虚却拒绝接纳任何东西。但那个「就这样走了」的黑暗念头,却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因为那真实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细碎声响,而稍微退却了一点点,只是退到意识的边缘,依旧蛰伏。
潘宏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他只是在那里,用他最习惯的方式——行动,对抗着这间二十坪小屋里,正在吞噬她的冰冷、虚弱与孤寂。彷佛在用一种无声的语言说:就算你想走,现在也不行。至少,先把这杯水,试着喝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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