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三年,沈寅终于联系他了。
两天后,江城的郊区墓园罕见地聚拢了一大帮人,一座新砌好的坟立在老坟旁边,两座坟前都摆满了新鲜的瓜果酒水。
封好穴之后,站在坟茔前的两道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沈寅回来得很突然,好在有裴简,紧赶慢赶联系了江城最好的殡仪馆,安排送葬队伍进行安葬事宜。
现如今的江城,变化特别大,道路两边不似从前一般黄沙飞舞,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绿树,新起的高楼遍布柏油路四周。
刚回国那天晚上裴简请客吃饭,跟沈寅说了许多事——
一年前毛瑞死了,是裴简动的手,但是别人找不到证据,最大的企业家李总回缅北了,国内公司也交由裴简打理。
现在裴简在江城可谓只手遮天。
不过人有失意马有失蹄,三年前裴简从香港办完事回江城跟贺辞度假,途中遭遇追杀,他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结果贺家本来就不愿意贺辞跟他在一起,借由这件事棒打鸳鸯逼他们俩分手了,还把贺辞送到了德国,现在俩人也是互相不联系的状态。
“那,孙柯怎么跟席冉分手了?我记得他们感情不是很好吗?连吵架都没有。”沈寅问道。
裴简平静地说:“高中毕业之后孙柯去警校了,席冉去美国了,异地恋很来就难熬,他们还是跨国,跨了个太平洋,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席冉经常给他分享聚餐啊,去图书馆啊,参加论坛的那些照片,孙柯每次就跟我说他觉得自己跟席冉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大家在一块儿读书的时候差距没这么明显,分开了才认清。”
沈寅惋惜地为他们叹了一口气。
世上的小情侣就是这样,分分合合争执不休,各种曲折阴差阳错的苦只有自己能体会,旁人听起来也不过唏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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