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无意间不知道得罪了哪尊宇宙大能。这一切都是惩罚。
此刻,王四空半跪在霉Sh的地板上,手指因寒冷而僵y,费劲地拉开一个特价处理、标签早已模糊的过期吞拿鱼罐头。锈迹斑斑的金属盖边缘像钝刀一样划破了他的食指,一滴暗红的血珠顺着罐缘滚落,没入散发着腥气的鱼r0U中。他连眼皮都没抖一下,彷佛这具身T早已不是自己的,而是一件租来的、随时可以报废的工具。
「霹雳,吃吧。」王四空低声说道,声音像是在砂石地上拖行的重物,带着菸草与寒风留下的粗砺感。「吃完这顿,乖乖看家,要是……要是老子再回不来,你就自个儿钻窗户出去。」
霹雳蹲在Y影里,牠那通T如墨的黑毛像是能x1收光线,唯有那半截断尾不安地跳动着。这只猫从不讨好人,甚至有些乖戾,唯有在那些冷得灵魂都要冻结的深夜,牠才会像一团滚烫的碳火,无声无息地塞进王四空的被窝,用那截断尾尖轻扫他的鼻翼,确认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还有没有气息。
王四空很Ai对牠说话,而且他确定霹雳都能听懂。但此刻,牠没有回应。
霹雳无视了那罐难得的鱼r0U,只盯着王四空的眼睛,又往窗外看了看,想是接收了某种讯息般。忽然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sE闪电般钉在门框上。牠的脊背高高隆起,像一张拉满的y弓,全身黑毛根根竖立,瞳孔缩成两道危险的金sE细缝。
「喵呜!」
那已经不是猫叫,而是一声凄厉的、带着血腥味的警告。王四空系鞋带的手猛然僵住,他从那声音里听出了恐惧——不是对门外强敌的恐惧,而是对命运轨迹的惊悚。
「让开。」王四空咬着牙站起身,大头那张哭喊求救的脸在脑海里晃动。歪嘴龙那帮人下手没轻没重,晚去一秒,大头就不只是断手指,可能连命都要交代在斧头帮的私刑房里。
霹雳非但没让,反而伏低了上半身,喉咙深处发出沉闷且疯狂的哈气声。牠的爪子猛地弹出,在早已腐烂的木门上狠狠一抓,木屑飞溅,留下几道惨白的抓痕,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王四空的心脏重重一跳,一GU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种令人窒息的「既视感」又来了。这不是第一次发生。
他依稀地记起,在某次已经消失的「读档」记忆里,霹雳也曾这样疯狂地拦在门口。那天,他强行推门出去,迎接他的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又或者是另一次,门外等着他的是致命的埋伏,一把锋利快刀迎头砍下。
这只猫,莫非是这场绝望轮回里唯一的变数?牠那半截断尾,也许正是在无数次陪着王四空赴Si的过程中,被地狱的门夹断的。牠能嗅到Si神的脚步声,嗅到那些即将发生、却尚未发生的葬礼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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