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微弱,缓慢,像烧尽的蜡烛最后那一点将熄未熄的火苗,每一次跳动都显得那么费力,那么……遥远。
穆偶脑子里一片空白。该做什么?先做什么?急救电话是多少?不,不对,得先……
“别怕,穆偶,别怕……”
她语无l次地对自己说,牙齿都在打颤。
她把妈妈轻轻放平,手忙脚乱地扯下书包,拉链拉得太急,“刺啦”一声,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压在最底下那部崭新的手机滑了出来——
她抓起手机,屏幕沾了汗,滑得厉害。手指抖得不像自己的,好几次都没能划开锁。
120。对,是120。
电话接通得很快。
穆偶听到自己带着浓重哭腔、却异常清晰准确地报出了家的地址。得到对方“马上安排”的回复后,她像被cH0Ug了力气,软了一下,又立刻绷紧,咬着牙将瘦弱的母亲抱到沙发上。
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哭。
她冲回房间,翻出所有可能用上的证件,又把家里所有的现金塞进一个旧布袋。
做完这些,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已经划破了四小巷寂静的夜空。
医护人员动作迅速而专业,将妈妈抬上担架,推进车里。穆偶爬上车时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旁边的护士扶了一把。
车上,氧气面罩已经扣在妈妈脸上,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穆偶紧紧缩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的动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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