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披着一件随手搭上的家常长袍从廊下出来，衣襟系得不太规矩，领口略微敞着，露出一点锁骨线。他脚步不急不缓，眼神却是清醒的，一出廊就看见门下那抹被雨浇得发颤的身影。

        两人隔着雨幕对视了一瞬。

        叶翎唇动了动，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剩最简单的一句：“殿下……北境……”

        “我知道。”萧宴截住她的话。

        他走下台阶，站在她面前，近处一看才发现她睫毛上都挂着水珠，发丝Sh漉漉贴在脸侧，把原本就瘦的脸衬得越发苍白。

        萧宴抬手，在她鬓边轻轻一拨，将几缕黏在眼角的Sh发理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冰凉的侧脸，动作温和得几乎不像平日那个吊儿郎当的晴王，低声道：

        “若你是来求我的，”萧宴低声道，“那你求对人了。”

        他抬眼看向远处黑压压的g0ng墙，语气却极轻：“这件事，朝堂没人愿意出头。我若出手，便是把脑袋先押上去。风向要是倒过来，本王也讨不了好。”

        他说得很明白，也很冷静。

        叶翎指尖微颤，SiSi攥着的手终于松了一点。

        “可若你愿意——”萧宴重新看向她，眼神一寸一寸落在她被雨打Sh的眉眼上，“我可以替你担这一份险。”

        雨声砸在廊檐上，把外头的世界都压低了，只剩他这一句在她耳边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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