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郝守行只能如此回答。
他确实很讨厌身T接触,即使是他的父母和以前的同学也不会随便碰触他,只有钟裘安这种大咧咧X格的人才会选择X忽略与他人的距离感,触起他这个曾经的校园恶霸的手。
如果其他人这样做他早就一拳揍过去了,不过钟裘安的话,就算了。
巴士好快到站了,钟裘安再一次抓他上车,两人走上上层坐下。约晚上十点的时间,巴士通常很少乘客,所以好多空位置能选。
一坐下,钟裘安就放松地把头往後靠,深深松了口气。郝守行还想问他们要去哪,却被钟裘安截住了:「到站了我会告诉你。」
郝守行也放弃了挣扎,跟他一样往後靠,睡过去了。
不知道多久才被钟裘安推醒了,「守行,守行!到了,我们要下车了。」
下车时,郝守行还有点睡眼惺忪,环顾一下四周,好陌生的街景,他不确定以前有没有来过。
钟裘安把他带到海傍,两人靠着海的方向走着,一路走着双方也没有说话,直到钟裘安突然停下脚步。郝守行沿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一间学校竖立在他们面前。
玫瑰岗学校──是陈立海的母校,「金门」组织的创始地。
「其实这个地方我好早就想来了,但我还是很害怕见到它面目全非。当年立法会爆炸案一发生,媒T和政府几乎也炸了锅,纷纷冲入这间学校来找我,当时很多师长师弟妹也帮我说话,但这时候警察忽然闯进来,在没有搜查令下以怀疑窝藏罪犯为名彻底把学校翻了个遍,怎样也要找到我。当时激发了不少师长不满而发生冲突,继以警方动武,暴力制服了好多师生,连校长也被波及了。这所学校还因此吃了不少催泪弹的攻击,当时的情况真的惨不忍睹。」
陷入了回忆的钟裘安声线渐渐变得低沉,郝守行彷佛在他的眼眶里看到几点泪光。
「五年过去了,这里有重修过,玫瑰岗学校还存在,但已经面目全非了,以前的师生不知道怎麽样,有些已经离开丰城了,有些留下了案底,有些则……找不到了,可能跟我一样换了名字在某个角落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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