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己的身上,母后或许找到了慰藉。可每当这个时候萧持恒总会扭开脸去,但他会反握住母亲的手告诉她“我不是父皇,但我会成为比他更好的男人,我才不会让我爱的人伤心。”
这句话他也很想对叔叔说,可他却始终找不到机会。
这便成了少年心事,似乎所有人都经历过这么一段时光,以为所思、所念、所见便是整个世界。
直到那一天,持恒以为的“世界”被完全打碎摔烂。
那一天只是平常一天,那一夜亦是寻常之夜。
天穹上弦月斜挂、是更深露重,年轻的太子却难得失眠。
一想到明日父皇要考校课业,持恒便烦恼到睡不着觉,他本想在这花林深处寻一个清净,却不想见繁花琼木的后头……
竟掩着一方鸳鸯红帐。
烛灯氤氲,御酒飘溢,醇厚馥郁的酒精味早已淹没了草木花香。
透过花枝树影的间隙,萧持恒看见扔了一地的绫罗绸锦、玉器金饰、满目狼藉。
然后是两节肤色相近的胳膊。
一截肉骨匀称、青筋曲张,撑着暖帐边沿,一截则更为苍白细瘦,似乎只剩了皮与骨。
瘦的那条缠在粗的那条胳膊上,搭在上面的手指,指骨匀长、甲盖修整,还染着层嫣红的寇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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