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利筝回了云栖居。

        推开门，客厅还是那样。原本占据了整面墙的玻璃柜已经被搬空了。里面那些“理X崩塌”的纪念物，全都不见了。

        柜子空荡荡的。只有最中间那格，还放有一件东西。

        一部旧的iPhone5s。

        利筝打开玻璃门把它拿出来，按下侧键，没有反应。它早就没电了。

        这部手机，是她离开云城的前一晚放进去的。当时她把它充满了电，退出了周以翮的iCloud账户，登入了自己的。

        她对林远谦说：“如果我Si了，如果周以翮来找你，带他来这里。”

        她想，如果有意外，她一定会在生命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用最快的速度录下点什么。她会记得用手机自带的那个录音备忘录。然后，她希望周以翮能听着那首歌——《雨中的猫》——来听她的留言。

        他会觉得这歌名奇怪吗？他大概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海明威那个短篇。他可能会先想到——猫，想到雨夜，或者那部老电影《蒂凡尼的早餐》。

        然后呢？他或许会记起更具T的事：今年夏季，那场医学研讨会。她坐在前排正写些什么。后来玻璃碎裂、电线短路，一处消防喷淋头突然启动，将她从头到脚浇透。

        这些画面，他应该都记得。就像她此刻记得一样清楚。

        可记得那么清楚，在失去之后会更痛苦吗？一定会的。那些清晰的画面，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只会一遍遍在脑子里重演，提醒你那些再也碰不到的温度和声音。

        在他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完那些人后。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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