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样,张庆余啊,你可就有麻烦了!墨润秋想。你我之间除了政治上的较量,在nV人上我也要与你一较高低。显然林博源是喜欢我的,我的地位有利,我一定要把你打败,让你在一大缸醋酸里泡成一具标本!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就更加来劲了,谈笑风生,甚至伸出手去拍了一下林博源的肩背说:“行啊,到你家去!”他知道这一切都会被张庆余尽收眼底。本来,他顾及着与纪延玉的关系,不愿意把生活弄得太复杂。但现在,既然来了张庆余,他的想法就改变了。如果有机会,我要把林博源弄ShAnG,他决定道。不为别的,就为往张庆余心窝里cHa一把酸刀!
他没有看到纪延玉。要是看到,就不敢这样了。这时纪延玉几乎已经忍不住要挤过来。她和林博源也是认识的,在三司司令部扩大会议上见过。虽然墨润秋和林博源是同学,说说话也没什麽不正常的,但凭着nV人的直觉她已经遥感到某种东西正在升温。保持nV人的警惕Xb什麽都重要,这一点她不傻。她决定要保卫自己的利益。她甚至想把林博源带到“姨妈”那里去参观一下。
然而当她挪脚要挤过来时,墨润秋和林博源也挪脚了。他们往人堆外走,很亲近的样子,就像她和他往“姨妈”家走一样。纪延玉急了,就将挤走变为冲撞,往人堆外冲去!脚底下不知怎的就绊了一脚,跌倒。幸亏是跌在人身上,没着地。人们怪异地看她,问:“你g嘛?”
接着就听到一个声音喊她:“喂,纪延玉!”是三司副司令李红遇,“我们几个人碰碰头,商量一些事!”
延玉回头说:“我有事!”拔腿就往外挤。
她追到外面,东南西北张望,慌里慌张寻找,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
张庆余倒没有让墨林二位元从他的视线中跑掉。他悄悄跟踪,想弄清楚两人究竟要到哪儿去,有没不正常关系。
林博源是张庆余追逐已久的猎物。无论选美,还是选政,那都是一个理想人儿。首要是选政,政治第一,成份第一。至於美,美也是有阶级X的。在林博源身上,政治和美丽达到了高度的统一。除了她,没有第二个目标值得他张庆余倾倒的了。当然,楚珍诗也不错,政治上进,容貌富态,但她不是党员。所以自从入学以来,张庆余黑洞洞的目光一直盯在林博源身上。只是由於学校有明文规定:在校期间不准谈恋Ai,他作为党支书才不得不将心收拢来。但到了三年级上,终於忍不住了,频频向林博源发出求Ai的生物无线电讯号。他的意思是:学校并无关于男nV学生之间的无线电管理法。然而林博源似乎还没长大,没有接收器,对这些电波毫无感觉。
最後,到了文化大革命开始,一切规定的权威X都动摇了,张庆余才决定向林博源摊明他想要什麽。林博源装作很吃惊:“你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学校不是不准吗?我觉得我们作为党员学生,一定要带头遵守规定!这个问题,只有到了毕业以後才能够考虑。”
她的回答光明正大,无隙可乘。张庆余想想也是,同时感到安慰:并没有拒绝他,答应在毕业以後可以考虑。那麽,快毕业的时候再说吧。她真是个革命圣nV!
然而今天看到的情形使他非常震昏!这个革命圣nV居然与墨润秋Ga0在一起!墨润秋何许人也?林博源作为年级团支书,与这个阶级异己分子说说话是可以的,有时候也是必须的,但应该是从做思想工作的角度,挽救人帮助人的角度,严正大方。可是今天看到的情形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林博源从来没对哪个人眼睛如此发亮过,最亮的眼睛居然是留给墨润秋的!
墨润秋和林博源在公共汽车站等车,张庆余躲在附近一家商店里,混在顾客中观察他们。越观察越觉得这两人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他要看他们上的是哪一路车。如果是12路,那就说明是往林博源家去的。张庆余虽然还没去过林家,有一回他要求上门拜访,遭到了林博源坚决拒绝,但林家的街道、门牌号他实地踏勘过,乘什麽车,怎麽走,都了然於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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