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受苦。那地方满眼绿sE,空气好。g点活,出出汗,也很舒服。也可算一种清静。但我不要清静。只牛理会欣赏那种清静——牛理知道吗?”
“就是那个以天谴论出名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
“是的,就是他。在农场喂猪。很想得开。我拜访了他,谈了几次话。”
“怎麽样,他现在是怎麽想的?”
“嗨,还真是有点意思!”郭方雨笑说,“你要是也在场就好了,近距离地研究一下这个人!中国的老夫子们常有这个特点:轻易就叨住一个什麽真理,往往叨得还很牢,挨棍子也掉不下来。另一个特点是:能以阿QJiNg神和口腹之yu来自我解脱。”
墨润秋感受丰富地笑,热切地望着归来的学友,说:“去农场其实很有收获!”
“牛理的子nV也让我有所思辨。他们与右派父亲的界限划得非常彻底非常坚决。这从公家的角度看是正确的,但从人l的角度看又有伤天理。难道我们的革命不能兼顾公理和人l麽?”
“公理是阶级斗争,人l则是资产阶级的温情主义,两者是不能相容的。根据思想,世界上除了阶级和阶级斗争,别的都谈不到。你要在这个社会生活,就得以阶级斗争为纲。子nV与父亲划清界限也是为了生存,或者你说的口腹之yu。虽然做得过分,但那也是环境昭示的结果。”
“我觉得革命应当鼓励人X向善的方向发展。像牛理子nV这种现象在我们社会非常普遍,正说明某些原则可能是在鼓励人X向恶的方向发展!”
“革命不但应当鼓励人X向善,而且应当鼓励向真向美。也就是说,应当鼓励人们说真话,敢於思考。可是实际情况恰好相反,是在鼓励人们言不由衷,鼓励说假话。所以,革命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该牛理这样的理论家去探讨的问题,我们就不要C心了。”
郭方雨沉闷下来,没说话。墨润秋转了话题,说:“怎麽样,现在加入你们组织的人数不少了吧?有没想到与别校的Za0F派组织联合?”
“我们正在筹画这个事,准备出动去各高等学校了解和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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