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无片瓦赤贫身,生在佛寺赋佛心。
无语示悲说天气,微言喊醒危中人!
大队部占了整整一个院落,五间正房,三间东厢房。民兵队长万茅在东北角大房间里正与手下几个小队长议事。大队长王恩元和大队贫协主席李汉朝在西北角办公室里议事。香烟cH0U得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卫文生跟随在卫要武后面,在大队部门口垂手立住。要武走进去十余步,回头不见人,才招呼说:“进来呀!立在那里做什麽?”文生说:“没您吩咐,小的不敢跨过警戒线!”一面举步跟进去。卫要武把他带到大队长面前。卫文生垂手恭立,静候训诫。
“卫文生,把你堂弟卫文义从h鹤市叫回来,我有话跟他说!”大队长说。
“是!”卫文生不敢问为什麽,也不敢问怎麽叫。这是多年作为地主分子养成的定式了:唯唯诺诺,不问什麽。
“回去写信。怎麽写你自己动脑筋。”王大队长说。
李汉朝给他出主意:“可以说,他爸名下那间房需要他回来向相关部门确认继承,办个手续什麽的。”
“反正要将他叫回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卫文生恭顺回答。
“去吧。写完信,别封,信壳贴好邮票,让他”大队长指了门外的卫要武,“带来我过目一下,让他去投邮筒。”
“是!”卫文生答应着,不敢转身,後退而出。
回家卫文生就写信,按照贫协主席的支招,叫“贤弟”回来打理一下房子什麽的。再加上“久别渴念”一类的话。翻翻柜角,找到一个信壳,居然还找到一枚八分钱的邮票,好像什麽都安排好似的。他从还没洗的锅里挖出两饭粒,信壳上捻碎,邮票贴上,桌面上擂平。信装进去,没封口。这时卫要武已上门相问。文生赶紧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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