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天,民警上门来察看情况,通知说:离最後期限只有两天了。同时给他们三块hsE圆形塑胶牌子,说:“这是火车站入口牌。除了车票,还得这个。”
卫文义看见他手里还有另一种牌子,是红sE的。就壮胆问:“这红sE的牌子?”
民警说:“你要这个?要这个就换给你!”
卫文义抓了一阵头皮,决不定究竟要哪一种。就迟疑着说:“要不,换一块红sE的吧!”
民警问两个nV人:“你们呢?要不要换?”
h桂花决定换。卫向红则早已从员警同志微妙的神情变化中觉察出什麽,决定不换。
民警走後,向红说:“爸,妈,你们为什麽要换成红sE的牌子呢?”
“红sE是革命的颜sE啊!”爸说。
“红sE吉祥啊!”妈说。
向红忧心忡忡地说:“我看问题不是那麽简单,你们可能换错了!记得犹太人分成左队和右队的事吗?”
卫文义想想也觉得蹊跷。为预防万一,他找来两块颜sE相似的塑胶片,仿制了入口牌。牌子上边压有钢印“江岸”二字。这难不倒他,照样仿造了。於是到了出发那一天,卫家每人就有两块牌子在衣袋里。
h鹤火车站那天几乎都是遣返原藉的乘客,挑的背的,破破烂烂,哭哭啼啼。却从站外一百米开始就有男nV红卫兵夹道送行。装束几乎都一样,腰束皮带手拿红宝书《毛语录》。全都虎视眈眈。有的已经将皮带解下来拿在手里,随时准备出手。那个洪国年也在其中,h桂花印象深刻,因为挨过她鞭子的。提心吊胆地走到入口处,验票进站以後,就有红卫兵队伍排成关口,喊道:“红牌的从地道走!h牌的走这边!红牌的走地道!”卫文义见机行事,将h牌子拿在手里向妻nV示意。卫向红机灵,不用爸示意早已将h牌子捏出来。糟糕的是,h桂花口袋里只有红牌,h的不知掉哪儿去了!急急忙忙的找,一耽搁就落後了,夫nV已经在前头老远。桂花没办法,只好捏着红牌子跟着别人往地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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