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开剪。一边就聊了起来。原来她是医科大学四年级学生,叫纪延玉。医大与鸿大门对着门。“原来我们是邻里啊!同路,回去都坐89路车!”墨润秋高兴地说。
头发剪好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刚好革命童子军回来,墨润秋把剪刀还给他们,顺便聊了几句:
“为什麽要剪辫子呢?”
“这是革命行动!”
“什麽是革命呢?”
“革命就是听的话!”
墨润秋和纪延玉离开小花园,沿街走路。两个人都有点局促,没说话。却也没分开,朋友似的走在一起。墨润秋使劲想词,寻思着该说点什麽。幸好纪延玉先开口:“谢谢你给我解了围,又谢谢你给我剪了头发罗!我今天差点让那些小孩剪成一只猴子!”
墨润秋套用了雷锋叔叔的话:“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纪延玉笑笑。她想和他聊下去,便说:“你理发的手艺好像很不错,嚓嚓嚓很快。祖上真是挑剃头担子的?”
“故意说的,和那些小孩子捣浆糊。要真是剃头担子家庭出身倒好了,无产阶级!”
延玉笑,问:“你家什麽成份?”
“非无产阶级,实际上是。”
“此话怎讲?”
“随着社会的变迁,不可避免地就出现了名实不符的情况。现在那些被叫做无产者的人和那些自称代表无产阶级的人,实际上已经有产了。而别的阶级的所有的人,都已经变成无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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