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瞳里翻涌着暴虐的杀意，死死盯住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影子。

        “元承棠。”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像来自深渊。“你敢——”

        话未说完，识海中藤蔓骤然收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从脊椎窜上后脑，他闷哼一声，高大身躯不可抑制地向前弓起。那是比狂躁更可怕的感觉——他的精神体，他的白虎，正在对那股入侵的力量产生……回应。渴求的回应。

        他猛地一拳砸向床头的合金墙壁。

        “砰——！！”巨响中，墙体凹陷，指骨鲜血淋漓，血迹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暗色的花。

        疼痛让他短暂地夺回了控制权。可那株藤蔓，已在识海深处开出了一片有毒的花海。白虎趴在那片花海里，金色的兽瞳半阖，喉咙里滚动着屈辱的呜咽。它想撕咬，想践踏，可每一次挣扎，只会让藤蔓缠得更紧，花香沁入骨髓。

        精神烙印还在识海深处扎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属于元承棠的、带着毒香的精神力脉络——纤细，却真实存在。他喘息着，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金瞳里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得像被撕裂的布帛，仇澜咬着牙，金瞳涣散，在失控的边缘喃喃——

        “……我会杀了你。”

        可那声音里，连他自己都听出了一丝餍足的、可耻的喘息。

        这个认知，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自己。

        皇宫内，二皇子寝殿。

        元承棠轻抿一口红茶，淡淡笑起来，在感到对方攻击性的一瞬间撤走了所有精神力，转头欣赏起皇宫的夜色来。

        “假期还有很长呢……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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