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伸手，指腹摩挲着那朵绣歪了的茉莉花，思绪彷佛飘回了很久以前。

        「五年前，北平街头，一场学生游行遭到镇压。」

        顾澜的声音低沉缓慢，「当时有个傻乎乎的nV学生，为了救一个被打断腿的小乞丐，差点被警棍打中脑袋。」

        苏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记得。那天混乱不堪，她看见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少年倒在巷子里，便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自己的身T护住了他，还把随身的手帕给他包紮伤口。

        「那个小乞丐……是你？」苏婉清难以置信地摀住嘴。

        那时候的顾澜，还不是威风凛凛的督军，只是顾家流落在外、为了躲避追杀而乔装改扮的私生子，狼狈如丧家之犬。

        「是我。」

        顾澜g了g唇，眼底却泛起一丝红意，「那天我很痛，以为自己要Si了。可是突然有人冲过来，身上带着茉莉花的香味，她告诉我：别怕，我在。」

        那一刻，身处地狱的恶鬼，瞥见了人间的光。

        顾澜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叠未寄出的信。

        「後来，我回到了顾家，拿起了枪，一步步往上爬。」

        她随手翻开一页信纸，上面写满了关於苏婉清的点点滴滴：「民国十二年，她毕业了，留校任教。今天她穿了件蓝sE的旗袍，很好看。」「民国十三年，有个姓赵的男老师一直在纠缠她。我让人打断了那小子的腿，赶出了北平。」「民国十四年，北地形势稳定了。我的权力够大了，笼子也造好了。该收网了。」

        苏婉清看着这些文字，背脊泛起一GU凉意，却又伴随着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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