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小石放他下地,喝道:「那就快叫他出来,要是耽误了我兄弟的伤,老子一把火烧了你的破店。」
夥计唬得忙不迭道:「是,是,小的马上就去。」也不及再趿上鞋子,打着赤脚飞一般跑去了後院。
大夫很快赶到前面来,一瞧归拾儿的伤,便惊道:「这是刀伤。两位请见谅,让鄙人治别的创伤没什麽关系,只是这兵器所伤,须得呈报衙门登记备查方可……」
狄小石心头烦躁之意更浓,持过归拾儿的那把短刀,顶在大夫肚子上,怒道:「你他娘的少罗嗦……老子在你这儿戳上一记,看你是先去衙门登记呢,还是先为自己裹伤?」
大夫的原意是想让他们拿出身份凭引来,但见狄小石有如凶神恶煞,不禁吓得面sE如土,哪敢再说半句话?赶紧去取药箱。
望着狄小石的背影,归拾儿心情激荡,忽觉眼角又微有Sh润,赶紧低下了头去。他表面虽吊儿郎当轻浮FaNGdANg,但内里X子却极深沉,从不会将真实情感在人前表露出来,便在此刻亦是如此。
处理包紮好伤口,临出门时,狄小石又顺手剥下大夫身上的一件大衣给归拾儿披上。这大夫非但诊金药资收不到半文钱,更无故蚀了一件衣裳,心下敢怒而不敢言,自认倒楣只道今日撞了太岁。
放在往常,狄小石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横行霸道恃强淩弱的行为,但这时心魔渐生,却是浑不觉自己所作所为已然大大失常。
到得外面,一阵冷风细雨打在面上,狄小石x中烦恶稍去,问归拾儿:「是什麽人要杀你夺宝?」
归拾儿咬牙切齿道:「他们蒙着脸,我没瞧见是谁,不过,除了钟义那个狗杂种还能有谁?」
原来,归拾儿在义记典当行得知了蟒血红的价值後,心知若是落到钟义手中,势必是r0U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便急忙找了个由头离开。谁知走出没多远,那三个蒙面人便追杀上来,要不是归拾儿随身带有武器,且身手还算敏捷,只怕逃不到大街上来了。
其实,归拾儿还有些内情未说出口,他从义记典当行出来,很想带着蟒血红就此远走高飞。但这一生当中,从没有哪一个人如狄小石这般,虽是萍水相逢初次见面,却对他如此信任,更无自恃身价加以丝毫轻视,诚心诚意将他当作一个真正的朋友看待。归拾儿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行向大街,而没有选择从另一条小黑巷子中遁走。这一念之差便是生Si之隔,否则,他免不了会丧命於乱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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