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怪笑了一阵,又偏头审视狄小石一番,摇头道:「小家伙人其实蛮不错的,勉勉强强也能配得上小姐,只可惜呀,你的家世不怎麽样,想找小姐?难、难、难,难得很。」
狄小石一时没领会到她话里的含意,疑惑道:「什麽难得很?」
「姥姥。」
慕容荻从一旁快步行过来,俏面涨得绯红,又羞又窘,嗔怪道:「姥姥你在乱说些什麽呀?」向狄小石盈了一礼,也不敢抬眼去望他,低声腼腆道:「狄公子别来无恙。」
倪姥姥自知失言,噶噶乾笑了两声闭上嘴。
狄小石此际才回过味,望见慕容荻玉面含羞,连细腻小巧的耳垂上都染上了一抹嫣红,娇羞风情美不可言,几能令人目为之眩,魂为之夺,忙胡乱应道:「呃,慕容小姐你也别来无恙,非但无恙,还更加漂亮了。」心下嘀咕,这老太婆不是乱点鸳鸯谱麽?自己什麽时候对慕容荻这小妞表现出那个意思了……嗯,不过嘛,这妞儿甜nEnG得能掐出水来,把她娶回家去做老婆倒也是一件挺美的事,不知道以後会便宜哪个家伙。
倪姥姥一现身,管家施全就与众武士退到了边上去,这时见她和慕容荻都跟狄小石甚是熟稔,关系似乎相当不寻常,又是惊疑又是惶恐,暗自庆幸没真跟这些人动手交恶,否则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只是,这姓狄的公子言语颇为无礼轻浮,又不像有什麽来头,大小姐怎麽会认识这样一个人?
苏涯也放下了心,暗道惭愧,狄二公子X情耿直为人豪爽仗义,又岂是信口雌h之辈?自己当真是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狄小石夸赞一句不打紧,慕容荻闻言更羞。两人虽只见过一面,她却也知道这家伙禀X粗野口无遮拦,倒不是故意调戏,怕他再说出什麽来,岔开道:「狄公子既来敝舍,为何不入内就座,反而在这鄙陋之地停留?」
狄小石还未开口,施全忙见机上前道:「请大小姐恕罪,小人有眼不识贵人,误以为狄公子是那些孟浪之流,还几乎冒犯了狄公子。」
慕容荻颦眉道:「施全你怎能如此对待上门的客人?难道全忘了府里的规矩?」
她的语气并无苛责之意,施全却差点打了一个哆嗦,垂头迭声道:「是,小人该Si,请大小姐惩治,也请狄公子惩处。」府中无人不知,大老爷在朝中担任吏部尚书,太夫人年迈恋乡不愿长居京城,荻大小姐代父尽孝来灞水城祖居侍奉,平时虽不管事,但说话素来一是一二是二,若是有人胆敢违逆,不用大小姐发话,太夫人或老爷夫人便会先行严惩不贷。
慕容荻又蹙了蹙眉,淡淡道:「府中自有三叔主事,本来无须我来过问这些事,但狄公子是我的客人,这一次也只好由我处理……这样罢,你自去堂前请罪,再罚去这月的月俸,若有下次,慕容府也留你不住了。」
这样的处置已是极之轻微,但再犯的後果却也极为严重,恩威并济不失公允,由不得施全不心悦诚服,如逢大赦,诚惶诚恐道:「是,施全谢大小姐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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