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唔实?”霍一嗤笑一声,带着自嘲,“我捉到啲乜?捉到欣姐?捉到妈妈……定系捉到你啊,Joyce?”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上齐雁声的身体,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带起睡袍和外套的布料,纠缠在一起。
“我连自己下一部剧本要写乜都捉唔到。”
她的语气带着罕见的焦躁和无力感。纽约之行名义上是参加一个文化交流论坛,实则是她为自己和?Joyce创造的一个短暂真空。远离方欣,远离北京,远离所有熟悉的目光和潜在的窥探。可真的到了这里,站在世界之巅,那种无所依附的漂浮感反而更重了。
她感到绝望,又不敢去触碰答案。
齐雁声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慈悲的理解。她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开霍一脸上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咁就唔好捉喇。”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有重量,落在霍一耳中,“俾风吹多阵,又如何?“
指尖触碰皮肤带来的微凉触感,与话语里的纵容,像火星溅入了油库。霍一一直紧绷的某根弦断了。
她伸手揽住齐雁声的腰,将人紧紧箍进怀里。丝质睡袍光滑冰凉,底下身体的温热和柔韧曲线却无比真实。
“你讲得容易......霍一低头,鼻尖几乎碰到Joyce的鼻尖,呼吸交融,带着烈风的味道。
Joyce,你明明知嘅,我做唔到。我贪心,我乜都想要。”
她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带着细纹的眼角,微驼峰的鼻梁,总是抿着、显得克制又冷淡的唇瓣。这张脸,既有文人的雅致,又有武生的英气,矛盾得让她疯狂。
“我想要欣姐喺我返屋企时着住嗰盏灯,想要妈妈永远只系对我一个人破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压抑着风暴,“但係到头来我发觉,我最想要你……?Joyce,想要你望住我,想要你舞台上边挥斥方遒只手,想要你读剧本时专注嘅眼神,想要你……喺我身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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