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竹峪侧脸,上前与他搭话的竟是平王。平王一脸和善的笑容,半点不带王孙贵族的架子,平易近人地与他寒暄。
伊竹峪有礼地回话,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节。
“本王听闻伊大人有位祖母,她老人家身T可还康健?”平王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在听到“祖母”二字时,伊竹峪的脑中瞬间略过阿N无神的双眼和满是皱褶的脸,低眸垂眼的面上有一瞬的僵y。
一直盯着他的脸的平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这分不自然,轻叹了一声,“伊大人如今也算是高官厚禄、官途顺遂,该让家里的长辈享清福了。”
伊竹峪沉默了一下,才应声道:“殿下说得是。”
平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地说道:“本王最是欣赏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有尔等栋梁之材效力朝廷,大齐定会国富民强、蒸蒸日上。”他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
伊竹峪立在原地,目送着平王的背影逐渐远去,右手食指和拇指紧紧握着官袍下摆。
蝉鸣声嘈杂,午后的日光也愈发毒辣,解铮脚步匆匆地从外面回到卫所里,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
“……目前乙队与丙队都顺利寻到目的地,丁队正在运送货物归来途中,已经到洛yAn了。”属下小声给他汇报几个先行小队的最新近况,这几个小队不是监察百官也不是捉拿贪官,而是去盗墓的。
就算抄了好几个贪官的家,依然填不满早已被先帝挥霍得空虚的国库,舞yAn便给了他这一项特殊的任务——去各地盗墓。
刨人祖坟确是个Y损的法子,他只能挑选信得过的手下,秘密组了四只小队,盗墓所得两分归这些小队的成员,八分归国库。就算只有两分,也十分丰厚,前去盗墓的锦衣卫们都很是尽心尽力。
属下汇报毕,他挥手让他退下,在他转身之际,闻到了他腰间系着的艾草香囊的味道。
在忙碌中度过两个月的解铮愣了愣,恍然意识到竟是端午节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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