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梧想起他半途背离的方向。城外荒岭，旧坟孤碑。原来是去祭父亲的坟。

        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观音像忽然震颤。

        泥塑的眉眼在晃动中扭曲，慈悲变作狰狞，而后——头颅竟不翼而飞！

        断颈处空空荡荡，禾梧指尖一弹，灵光自她袖中暴涨，瞬间铺开符阵，将整座佛寺封锁得滴水不漏。

        姬野绕着无头观音走了半圈，啧了一声：“奇了怪了，人族还供奉断头的佛像啊？”

        三人退出暗门回到大殿。佛寺香火已尽，祈福牌布满尘埃。整座佛寺冷苦凄清，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躯壳。

        “有大妖施法？”禾梧沉声。

        姬野嗤笑：“这世间，就没有b老子还妖的妖。”

        他道：“但是，这世间的确有一种区别于仙神的力量——最基础的灵。灵力的灵，凝练灵台、转化灵丹、外化为妖力的灵。它可以是香火檀灰，橘皮JiNg怪，也可以是……”

        他转头看向窗外骤然落下的雨，雨丝斜织，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也可以是一抹念头，就像龙血金的灵源一般。”

        三人穿行，对外的朱漆门打开仍是无头观音像。

        禾梧的封锁符阵同时困住了佛首和人身。他们被困在了这座佛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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