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指尖。
礼部队伍井然有序,士兵们身着素青sE戎装,马匹排列整齐,步伐沉稳。
副使低声叹道:“大人,这一路上的流民越来越多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沈既琰望向远处h沙中那些蹒跚前行的流民,他们衣衫褴褛,手里捧着残羹剩饭,眼神空洞而恐惧。
他微微蹙眉,心头涌起一阵无力:若国家还能有片刻安宁,何至于此。
他知道——越靠近绥yAn城,情况就越不对劲。
沿途驿站纷纷关闭,驿卒多以生病为由避而不见;原本应有的军巡不见踪影。那种空寂,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抚额低语:“再催一程吧。”
随行的礼部队伍重新整队。车驾虽然简化了仪仗,却仍显得庄重——前面十骑开道,中间三辆铜匣车用厚布覆盖,后面跟着四十多名禁军。旗幡都收起来了,只留一面“礼”字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日头渐渐西沉。马蹄溅起的尘土在晚霞中泛着细碎的金光。沈既琰仰起头,暮sE渐浓,他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
——残yAn如血,像是覆灭前最后的时刻。
沿着丹陵北道出城后,山sE渐低,平原如展。行至一片开阔地带时,前方斜坡上突然传来阵阵马嘶。
沈既琰心头一沉。那不是商旅该有的动静,而是军骑的步阵——整齐、疾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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