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的机械声持续输出,胡NN忽然握住许听的手,在手背上轻拍两下。粗糙的手掌参杂着岁月的磨痕,温暖又醇厚的声音响应在电流声后,她说:“丫头,吃饭了。”
“听听,吃饭了。”
迟缓的声音蔓延到许听的耳边,这声电磁音被人工耳蜗的语言转换器录取到了,在她的耳中回响。许听呆愣了几秒,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切换键。纪舒拧的声音早已消失不见,是她耳中的声音一直在流出。
她听见胡NN说了一边又一遍“回家”。
“听听,今天想吃什么?”
胡NN每句话都重复了很多遍,沧桑的声音浸在岁月里,她带着温度一遍遍淌过许听的内心,将她成长中的cHa0水挥去。
许听擦去眼睫毛上的泪珠,指腹上的伤疤凹凸不平。此刻,似乎有魔力抹去了她的伤痕,泪水瞬间落到掌心上,她接住了。
她急忙按下录音键,食指轻滑了两下老人的手背。
“开始了,NN。”
十五岁时,许听还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老人交流。她在彷徨中试过很多种方法,无论是他人传话,还是她的叫唤,迟缓的信息总是不能及时传达,信息总差一步。
直到某天,胡NN拾起她的指尖,放在自己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在手背上轻颤,心跳跳到脑子里,大脑像被冷风吹袭,刺痛不已。
许听在尴尬与无措中反复煎熬,她的手掌布满老茧,指尖上全是菜刀留下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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