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她觉得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得这么清楚,清晰到能盖过心脏破碎的声响。“爸爸”这两个字,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亲口说出口的遗憾,如今却只能靠“偷听”来悄悄慰藉。
小时候,她也会叫“爸爸”,可每次换来的,都是父母无尽的争吵。年幼的她无助地站在墙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泪水模糊了那两个争吵的身影。这些年,她只能靠着唯一的合照,勉强记住他们的模样。而现在,爸爸的脸庞逐渐清晰,声音也变得真切。
许听凑到门上的小窗口,往里望去,爸爸正轻柔地抚m0着怀里小nV孩的头发,轻声细语地安慰:“甜甜乖,不怕,一会儿就好了。爸爸在这里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好吗?”
小nV孩似乎被安抚了,微微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噙着泪花,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像只乖巧的小猫,把脸深深埋进男人怀里。
医生看着这一幕,笑着打趣:“徐主任,这是老幺吧?”
“对,老大今年上高一了。”
室内的欢声笑语,与门外的许听形成了刺眼的对b。她靠在墙上,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医院墙上的钟表,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爸爸这么温柔的声音。原来,他早就把自己忘了,自己成了他不愿提及的过往。他从来没有抱过她,也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安慰过她。
他害怕她。
听着小nV孩清脆的笑声,许听想起小时候总站在yAn台上,听着楼下同龄人的嬉闹声。那时她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像草叶上的水珠滴进碗里,发出清冽又甘甜的欢快音符。
一滴泪水砸在地板上,看着那片小小的Sh痕,许听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幸福的t0uKuI者”,连自己都生出严重的生理厌恶,难怪只要自己一靠近别人,对方总会下意识地逃离。
不知道站了多久,或许几分钟,或许像整个童年那么漫长。许听转身离开,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天台。耳蜗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她坐在天台的椅子上,望向远方,眼泪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她苦笑着把脸埋进还沾着血迹的手掌里,蜷缩在座椅的一角,无声地哭泣。
以前,许听常听邻居说自己是“遗孤”,每次NN听到都会一边抱怨,一边骂那些人多嘴。而她只能跑回房间默默流泪,看着手里的照片,抱着小熊安慰自己。
那只小熊,是妈妈送给她的唯一礼物。那时她总在心里问:“爸爸,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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