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的动作顿住,重新跪坐好,专注于手中的茶具,朔弥此举,透着一种将她划入某个更内部界限的意味。
这认知并未带来欣喜,心中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只轻轻应了一声:
“是。”
被唤作佐佐木的武士无声地踏入暖阁,动作轻捷得像一阵风,在离朔弥稍后、距离绫更远些的位置跪坐下来,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消弭的存在感,头颅习惯X地低垂着,目光落在身前的地板上。
绫刻意不去看那Y影中的武士,只当他不存在。
朔弥开始询问关于近期一批运往长崎的货物押运细节,语速不快,问题JiNg准。
佐佐木的回答简洁清晰,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绫重新专注于面前的茶釜。水已三沸,茶香氤氲。她敛去所有杂念,手腕稳定,动作流畅。她端起沉重的黑漆茶壶,壶身温润。
她先为朔弥面前的青瓷茶碗注入碧sE的茶汤,水线平稳,七分满,恰到好处。
接着,她转向那位沉默如影的武士佐佐木。同样微微倾身,壶嘴对准他面前那只素sE的陶碗。
出于最基础的礼节,也因主人刚刚那番“自己人”的暗示,她需要奉茶。
她微微倾身,手腕力求稳定地将壶嘴对准那只空置的茶碗。
烛光在她低垂的眼帘上投下细密的Y影,也照亮了那只接过茶碗、骨节粗大、布满旧茧的手。
也正是在这一刻,那位一直如同石像般低着头的武士,出于绝对的礼节,抬起头来,准备双手接过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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