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颖超yu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周恩来重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雨幕。
四年了。
四年前的这个时候,北京还在他们手里,还活着,这个国家还是完整的。现在呢?北京成了苏联人的战利品,的遗T被运到莫斯科「保管」——这是他听过最令人作呕的词——而他自己,正在用一副残破的身躯勉强支撑着这个残破的国家。
他想起了。
他们认识了将近五十年,共事了四十多年。从h埔军校到长征,从延安到北京,他们一起经历了中国近代史上最波澜壮闘的岁月。他们有过分歧,有过争吵,有过冷战,但他们从未停止过合作。因为他们都知道,为了这个国家,个人的恩怨算不了什麽。
Si的那天,他正在重庆主持一场紧急会议。消息传来的时候,会场里一片Si寂。有人哭了,有人呆住了,有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只有他,周恩来,站起身,用平静的声音说:「同志们,主席牺牲了,但革命还要继续。现在,让我们为他默哀三分钟。」
三分钟。他只给了自己三分钟的时间来悲伤。三分钟过後,他就开始布置工作——安排撤退、组织抵抗、联络各方。他没有时间哀悼,因为活着的人还需要他。
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
那是他这辈子哭得最厉害的一次。不是为了这个人,而是为了他们共同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那个事业,曾经那麽接近成功,现在却变成了一片废墟。
「主席,」他轻声说,彷佛的灵魂正站在窗外的雨中倾听,「你走了快四年了。这四年,我一直在坚持。但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没有回答。只有雨声,沙沙地落在桂花树的叶子上。
「我知道你会骂我。」他继续说,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微笑,「你会说我太软弱,太优柔寡断。你会说革命者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主席,我真的累了。身T累,心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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