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沉默不语。
医院里的空调让袁嘉静感到寒冷,病房内的寂静更让她发麻。
她似乎可以猜到父亲下一句话要说什麽。
「只是我没有想过她会出事。」他那一贯的平静,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她是个理X的人,我不知道那件事会对她的打击那麽大。」
每当他想起当年的事情,第一个浮现的总是Anne失望的表情。
那是她第一次对他露出如此心灰意冷的模样。
回想起来,也许早在他提出离婚前,她就已经知道公司的事情了。她是个JiNg明细腻的人,不可能没有发现。
她失望的,是他不信任和隐瞒。
「我一生只Ai过你妈一个人。」他苦涩的说道,「葬礼那天,我就像个Si人一般,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但其实失去她,我b谁都痛苦。」
回想起丧礼那天的场景,她清楚的记得父亲没有哭。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眼神空洞的凝视着灵堂上母亲的照片,没有表情。
当时从美国回来的爷爷对父亲破口大骂的场景,她依旧记得,而当时年幼的她,自然而然的把父亲淡漠的反应,解读成他对於母亲一点也不在乎。
回想起来,也许父亲只是痛苦到已经麻痹,所以流不出眼泪来。
她好像可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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