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默丞眉峰微蹙,心底漫出一丝浅淡的违和与警觉,可只隐约觉出不对,辨不清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趁他微怔的间隙,序祁然和序柏恶向胆边生,一左一右挨上来,手臂不由分说穿过他肘弯,带着序默丞转身往屋里走。
序柏还顺势抽走他手中的金杯,抛给身后的序宥泽。
序祁然在旁摇头,语气半是惋惜半是兴奋:“小叔,铁树开花是好事,可这么谈恋爱走不远,今天就让哥几个给你补补课!”
序柏在另一侧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故作老成的自得:“论年纪我们是小您几岁,可论这情场上的见识……那真是比您吃过的盐还多!”
序劭禾沉着脸,一把从序宥泽怀里夺回自己送的奖杯,跟着跨进房门。序祁然也不恼,眼下小叔的注意力显然已不在这些小事上了。
序劭禾之前说得没错,他们对小叔,确实都“别有所图”。
往日在他面前乖顺如犬,不过是敬畏压过一切。如今竟能逮着机会,在他不擅长的领域“指点江山”,一股扭曲的近乎僭越的快感缓释了长久以来小叔威压下的“不得翻身”。
序默丞理智在警告他,不该被这群小子牵着走。可某些更深处的直觉,却让他将那些彻夜翻腾的话语,一字不漏地刻进了记忆里。像一片长久曝晒后皲裂的土地,沉默而贪婪地吸纳着整夜的雨水。
许多话听起来匪夷所思,荒诞不经,逻辑不通,但他们说,感情这东西,本就不讲道理。爱可能突如其来,也可能在某天毫无征兆地消散。
他不想失去。
不想失去那只闯进他黑白世界的艳鬼,他的蒋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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