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跟在他後边走,说来他俩也不算熟识,但在高中时候荀彧可说是大名鼎鼎,学生会长兼年年书卷奖得主,怎麽说都算个风云人物。楼梯不长,一下子就到了二楼,戏志才很快就找到那个挂着一号牌子的房间,从荀彧那接过钥匙就开门进去。
这房间b他想得还要大,约莫六坪大小,很乾净,有着一张单人床、一套书桌椅和一个双门衣柜,还有一面穿衣镜,面对街道,可能有西晒的问题,不过没关系,重点是租金便宜,一个月不到一千块钱,还包水包电,离学校又近,这麽好的条件他哪里找去?戏志才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搁,坐上铺好被单的弹簧床垫。
真软,躺起来肯定b老家的y炕舒服不少。
戏志才今年已经大三,原本是留在家里附近的颖川大学半工半读,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到城里来念书,但姑且不论学费,光是生活费就够他受了,一想到父母要多种多少地、多打多少麦子,戏志才就觉得自己很不孝,直到他收到青州大学寄来的奖学金报考说明书。
青州大学是一所很新的学校,前几年才刚刚建好,但还是b他原本就读那所不入流的颖川大学要好得太多,他又是学政治的,拿了个二线大学的政治专业文凭怎麽想都没前途,所以戏志才就瞒着父母去报考了,他原本成绩就不错,高中也是念全颖川最好的,经过两个月的熬夜苦读,他居然就这麽考上了!
两年学杂费减免兼生活费津贴,乐得他全家人难得上了回馆子庆祝,就连左邻右舍都来给他爸妈道喜,因为他是全村第一个考上城里大学的学生,但戏志才很快就碰上一个难题。
他要住哪里?
戏志才本以为这不会是问题,大学宿舍环境再怎麽差牙一咬就忍过去了,但他没想到的是,青州大学是间新学校,宿舍本来就还未盖齐,给大一新生住已经有些捉襟见肘,更何况是像他这种半路转学来的大三生。住房问题困扰了戏志才好几个晚上,城里房租那麽贵,他甚至想过要不要乾脆把奖学金退回去,一本入学通知被他翻过来又翻过去,在他几乎要绝望时,戏志才在角落发现一行电话号码。
那是颖川同乡会会长荀彧的分机。
虽然当时戏志才对荀彧的长相几乎没有印象,但他还是抱持着Si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拨了那组号码,反正再不济也就是回来继续念完颖川大学,说不定同乡兼校友能给他一点帮助,替他找个便宜又实惠的地方住。戏志才没想到的是,他才一说完问题,还没来的及在心底赞叹对方声音真好听,荀彧就一口答应下来,说是刚好有个朋友退租,邀他来接替空出来的床位,含订金一千,包水包电。
这就是为什麽戏志才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学弟,来和未来室友打个招呼吧。」
荀彧敲了敲他的房门,戏志才应了声,对着镜子打点好仪容就跟了出去,对於未来的室友,他既是期待又有点害怕,但是戏志才一点都担心会和他们处得不愉快,他再两年就毕业了,算一算前後也不过才七百三十天,他就不相信他会忍不过去。
都说了,既来之则安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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